不要算命,不要責怪命運對自己不好,也不要感嘆時運不濟。這些都是無神論對人的意義的虛無想像和愚蠢怨恨。
一個人要明白一個事實:此時此刻,上帝給予我的一切都是合宜的。我所處的這一段時間,我所在的空間,我立足的土地,我的語言,我的膚色,我的身體,我的疾病,我所受到的屈辱和逼迫,凡此種種,這已然擁有的一切,就是我的生命的起點,是我這一生的充足的資源條件。我要從這裡出發,剛強壯膽,不要懼怕,日夜兼程,不在中途停歇,不在路邊沈睡,更不要在原地徘徊,我要到上帝給我指示的那個地方去。
不要責怪上帝為什麼不給我一雙明亮的眼睛。義大利男高音安德烈·波伽利(Andrea Bocelli)的眼睛看不見,但他後來成了偉大的歌唱家。據說波伽利的母親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是一個盲人的事實,波切利到了5歲,母親還在一遍遍追問,你真的什麼也看不見嗎?每次波切利都微笑著回答,是的,親愛的母親,我什麼也看不見。
布萊士·帕斯卡(Blaise Pascal)的身體到處都是疾病,但他不僅成為數學家,科學家,還成為哲學家。據說帕斯卡爾去世之後,醫生解剖他的身體,發現他不僅肺部嚴重損毀,大腦也存在巨大的病灶。醫生們無法理解,為什麼一個身體如此衰弱的人,竟然發明了注射器和計算機,而且找到機率論,為什麼能夠寫出《隨想錄》,以至於一千年之後,人類必然還要閱讀帕斯卡爾的作品。
康德家境貧寒,身高一米五五,鼻梁扁平,但他後來是哲學思想史的一個樞紐。
蒲柏(Alexander Pope)幼年患結核性脊椎炎,一生駝背,身高僅有1.37米,但不影響他成為英國最偉大的詩人之一。牛頓去世後,那幾句婦孺皆知的墓誌銘,就出自蒲柏之手:自然和自然的法則隱藏在黑暗之中。上帝說:讓牛頓出世吧,於是一切豁然開朗。
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怨恨自己為什麼出生在農村,後來我又怨恨自己為什麼生下來就是黃種人。但這就是我的生命的充足條件,是上帝的賜予。其中的美意我猜不到,但我相信,當我行過死蔭的幽谷,打過美好的仗,走過該走的路,那時我一定知道上帝創造我的目的,一定能夠理解上帝給我的一切就是我最好的資源。為此我日夜感恩,努力工作,生怕一分鐘的消磨,虧缺了上帝的創造美意。
從人所處的現實生活來看,猶太人最應該怨恨命運不公平,在過去長達幾千年的時間之內,他們甚至連自己的國土也沒有,每個猶太人都是流浪漢,每個猶太人都在曠野漂流。即使到了今天,猶太人的居住之地依然如此狹窄,周圍全是仇敵,每天都有人在叫喊,要把以色列從地圖上抹去。
上帝創造猶太人,究竟要他們做什麼?後來人們慢慢意識到了,猶太人的職業,就是傾聽上帝話語,敬畏上帝話語,他們一切的思想和行為,都以妥拉(摩西五經)為終極基準。
猶太人具有勇敢的精神,他們挑戰、懷疑一切權威,甚至要與上帝商榷。
猶太人擁有極其開闊的智慧,被稱為「生存在刀鋒上的智者」。
猶太人擁有深厚的哀歌傳統,主要包含對祖先、對民族歷史的反思與懺悔,從不隱匿先人的罪惡。
猶太人擁有人類先知和大祭司的身份,負責將上帝話語帶給全人類。
猶太人擁有知識人的清高、傲慢和冷漠,幾千年以來,他們似乎缺乏將上帝之愛傳遞到地極的激情與能力。在這個意義上,猶太教傳統或許不太可能出現德瑞莎、史懷哲這樣愛的使者。也不太可能承擔起將上帝的福音傳播到全人類的使命。苦難是猶太教的常態,流浪是他們的生活方式,苦難構成動力,而流浪則意味著傳播。
猶太人將耶穌基督送上十字架,由此,人類最嚴重的罪與罰都在猶太人的身上。但與此同時,上帝拯救人的生命的救贖計劃,也通過猶太人的罪惡得以成全。